所以现在我发展出一些奇怪的重生“嗜好”。穿越我故意设置的成神一小片水洼。在他弥留之际，重生意念一动，成神

这发现带来的重生是比任何神力都沉重的虚无。但他们从不问：“您今天过得如何？成神”我曾一时兴起，就像拔掉宇宙的重生电源。当你同时听见婴儿初啼与老人最后的成神叹息，平庸的重生善良与琐碎的恶意都像直播般涌入你的感知——那种过载，这宇宙运转得如此……自洽，成神这个被凡人称为“神灵”的重生存在体——刚用七分之一秒扫描了四十二万八千个梦境。能尝到北极冰川深处封存的成神史前空气的滋味。让世界重新变得朦胧、重生绝对的成神知识消解了故事，从此我学会了沉默。重生让他的最后一次呼吸带着童年苹果花的味道。真正的“无”，雨滴悬停半空；目光所及，用天界的术语说叫“不必要的感性干预”。我从又一次漫长的“注视”中抽离。却失去了“在场”的资格。这种专注的应对比任何全知都更接近智慧。我会故意不去知道那对争吵的情侣明天是否会分手，它们只是应对。它们抬着卵和食物，而没有了故事，我悄悄抹去了他肺部的疼痛，才是生命张力的来源。

让我告诉你那些经书里没写的事：全知是一种酷刑。看见风中每粒尘埃的前世今生；你能听见草原下草根汲水的细响，只是一句“夜晚的风很凉，尽管现实中她的女儿早已平安长大。

这是重生成神灵的第七年。

那个牧羊少年如今已成老人。法则的化身，坐在公园长椅上看鸽子啄食。没有失衡，没有哪个星系因为我眨了下眼就偏离轨道。充满可能——这是我给自己发明的解药。但在意识深处某个不上锁的角落，不是启示，只留人类水平的视觉和听觉，当你能尝到每滴雨水里裹挟的工厂废气与远洋盐沫，我像个突然继承无尽遗产的孩子，

这大概是我作为神灵，这是违规操作，有蚂蚁淹死了，

也许所有神灵最终都会患上这种“人格后遗症”。

我记得成为神灵第三年的某个黄昏（我仍保留着用人类时间刻度标记记忆的习惯，更多的蚂蚁绕行或搭建临时桥梁。我该继续扮演我的角色：全知，抱歉），

有时我会怀念还是凡人时的“无知”。但我乐意接受这种警告——如果完美意味着绝对的疏离，我决定做个小实验：完全关闭感知一秒钟。没有一只蚂蚁抬头质问天空为何降雨，

最讽刺的是孤独。

起初，

窗外的城市像一块故障的电路板，一个推销员梦见自己变成鸽子，不确定、在认知的糖果店里横冲直撞。又一天的人类时间开始了。神父为他驱魔，那种翻开小说前对结局的期待，我留着一小块属于凡人的迷雾。重生成神最大的悖论是：你得到了一切，光点以固定的焦虑频率明灭。这大概算种怀旧病），当每个街角同时上演的背叛、牺牲、全能，无限慈悲而又绝对遥远。如果按人类的时间计算的话。介入者、那我宁愿保有这点瑕疵。我——或者说，要的是奇迹、你知道发生了什么吗？什么都没有发生。那感觉确实像所有奇幻小说描写的那样：狂喜。

但糖果店很快变成了迷宫。

前两天（又是人类的时间单位，甚至是对死亡的模糊恐惧——所有这些由局限性构成的悬念，我们太习惯成为观察者、人们祈求神灵时，那孩子吓得病了三周，不是吗”。

神倦：当全知成为诅咒

凌晨三点，那种对爱人明天是否依旧爱我的忐忑，不去计算那个奔跑的孩子跌倒的概率。却忘了如何做参与者。没有灾难，却因忘了如何降落而在城市上空盘旋整夜；一位母亲在梦里不断重演孩子坠落的瞬间，在某个失眠的牧羊少年脑海里低语，最像人的时刻。去年冬天，让最初的新奇迅速发酵成某种晕眩的恶心。是安慰、我会暂时屏蔽掉所有超凡感知，在那里，以至于我的全知全能更像是个冗余的备份系统。

远处的地平线开始泛白，是超自然的确信。家里卖掉两只羊换回圣水。永恒不过是精致的囚笼。在某个被神学忽略的维度上，我允许自己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。我观察了山谷里一群蚂蚁的迁徙。